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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读澳大利亚的“第一女儿”

发布时间:2010年10月14日 10:53 | 进入时尚论坛 | 来源:外滩画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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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曾经是澳大利亚的“第一女儿”,父亲是前总理陆克文。今年她自己也出了名,因为她出的第一本小说,让人大跌眼镜地预言了父亲的悲剧—小说中的澳大利亚男性总理因党内斗争被赶下台,接替者也是一名女性。现在杰茜卡·陆德以北京为家,以写作为生。她丈夫是个香港出生的澳洲华裔投资银行家。

    陆克文的女儿杰西卡-陆德

  9 月14 日,经过一场难解难分的大选,以及数周紧张谈判,澳大利亚工党领导人朱莉娅·吉拉德终于组成政府。被她取代的前任陆克文,则不出意料地成为外交部长。

    在就职仪式上,陆克文显得有些默然,不像2006 年12 月率工党获得大胜、就任总理时那样神采飞扬。他身边也只有两个儿子,妻子和长女都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她们是不是为了避免与“弑君者”吉拉德碰面的尴尬,故意避而不来?不是这么回事,杰茜卡向《外滩画报》澄清说。新政府赴任两天之后,她在北京一家咖啡馆接受了本报专访。“我刚在澳大利亚作完新书巡回推介。爸爸被任命为外长时,我才回到中国不久,又得了感冒,不方便马上回国。我妈本来就在国外出差。所以这只是巧合。我很为爸爸高兴,这是一份好工作。”

    26 岁的杰茜卡是个金发美女,为人和气。这天她身穿一件鲜艳的连衣裙,包里放着一台iPad。“是我丈夫的。我把它偷了出来。”她笑着说。

    天天“值夜班”的模范爸爸

    陆克文是第一个通晓汉语的西方领导人,杰茜卡和中国也很有缘分:出生未满月,就随父母来到中国。由于只呆了两年,所以她会的中文有限。

    3 年前她结了婚,大她5 岁的丈夫是位香港出生的华人,10 岁时全家移民澳大利亚。他在一家投资银行工作,原本被派驻伦敦,后调到北京。杰茜卡一路跟了过来。现在小两口在北京和香港都有家,经常往返于两地之间。

    杰茜卡现在的身份是作家,今年刚出第一本书,但它已经让她一举成名。这本题为《竞选茹比》(Campaign Ruby)的小说预见了一场和她父亲的命运非常相似的“宫廷政变”:一位男性澳总理,被女性副手推翻。该书不仅收获如潮好评,更打进了畅销书排行榜。“目前好像排在第六。”杰茜卡告诉记者。

    6 月24 日陆克文被吉拉德猝然取代时,澳评论界纷纷分析说,陆之所以被推翻,除了因为他在气候立法等立场不坚定之外,也与他的个性有关—自视甚高,为人傲慢,造成了众叛亲离。那么在女儿眼中,他是个怎样的父亲呢?“人们常问我,当陆克文的女儿是什么感觉?这很难回答,因为我只有这一个爸爸,所以无从比较。我知道这个答案不会让人满意,那我就试着说说看吧。”

    杰茜卡讲了一个故事:故事的叙述者,其实是她母亲特瑞丝—这是她每年至少会讲一遍的保留节目,对象通常是某个新爸爸。每次说起这个故事,她都和第一次一样动情。

    1983 年12 月,澳大利亚一个夏日,晚产两周的杰茜卡终于降生(她承认,守时一向不是自已的强项)。当护士把她小心地递给新为人父的陆克文时,他脸上的震慑让妻子感动得无以复加:“他把你抱进怀里,马上就爱上你。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一幕。”一说到这里,特瑞丝的眼里总是闪动着泪光。

    西方人没有产后坐月子一说。杰茜卡出生仅12 天,一家三口就千里迢迢地远赴香港,8 个月后又搬到北京。杰茜卡在中国度过了她的孩提时光。

    在澳驻华使领馆上班的陆克文,每天中午大多回家吃午饭,每天晚上给爱女洗澡。他精力过人,睡眠时间很短。很多人觉得他很怪异,但妻子却感到无比幸福,就像淘到了黄金一样—有一个可以帮忙照料小孩的丈夫。

    在儿女的襁褓时期,陆克文可以每天值夜班,第二天一点不显露疲态。

    哄女儿哄出一个未来作家杰茜卡有两个弟弟:24 岁的尼克曾在复旦学中文,现在悉尼当律师;17 岁的马克还在上高中,明年上大学。说到姐弟三人谁最像爸爸,杰茜卡说:“我还真不知道。我们三个都很独立。但我是当局者迷,外人可能有不同看法。”

    在外表上,杰茜卡的金发更像父亲,小弟马克则长着和母亲一样的黑色鬈发。陆克文的祖上是爱尔兰血统,妻子则是苏格兰人的后裔。

    “我的两个弟弟都是健壮、风趣、善良的小伙子。在这方面我很幸运,因为他们会照顾我,做这样的姐姐很好。”杰茜卡笑着说。

    杰茜卡觉得,他们家没有父亲偏爱女儿、母亲更疼儿子的现象;父母对每个子女的爱都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她小时候没少让父母操心。一件事让她记忆犹新:有天夜晚,她不知为何不高兴了,用尽力气尖叫。陆克文哄女儿的办法别出心裁。

    “他紧紧抱着我,再拉着我的手指,滑过书架子上的成排书脊。”这一招非常管用,杰茜卡很快就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她对书的热爱,大概也在此时埋下伏笔。“即使是现在,每当我心情紧张烦闷时,我会用这个办法放松自已:找一家书店,在某个人们看不见的安静角落,让手指沿着书脊慢慢滑过,同时用鼻子吸进新书的芳香。”

    母亲特瑞丝和陆克文是在大学里认识的—堪培拉的东澳大利亚国立大学。陆克文学的是中国古代史和汉语,特瑞丝主修心理学。1989 年她开了一家叫NGS 的公司,专门向长期失业者和因工伤残疾者提供培训和就业机会,目前生意已经做到英、法、德等国。

    说起母亲,杰茜卡同样赞不绝口,说她身兼女儿、妻子、母亲、商人和政要太太等多种角色,而且均衡得很好,为人勤奋、热情、正直,富有同情心。“她是一个好榜样,是个很棒的妈妈。她对自已有清晰认识,知道自已要为世界作什么贡献,使世界变得更美好;这些每天驱策着她。她的公司就是根据这一信念而创办的:有一份工作,对一个人非常重要。”

    母亲主要受杰茜卡外祖父的影响。他虽然因为瘫痪而长期坐轮椅,但依靠个人毅力克服了所有困难和歧视,最终不仅能上班自立,而且结婚生子,直到最后善终。

    杰茜卡说,父母“对我们要求都严格。好警察、坏警察两人轮流当。”父母都很忙,时常出差,这时另一个就要既当爹又当妈。因此,两人必须宽严并济。陆克文会做饭。“前一段时间他经常做(辞职后赋闲在家)。这是件好事。前几天他找我要菜谱,我用短信发给他。”

    天底下最有耐心的父亲

    陆克文在教育子女时,最强调同情心。“如果你看到某人遇到困难,应该主动接近他们,尽可能提供帮助。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有同情心,要考虑他人,不能只想自已。”杰茜卡告诉记者。

    尽管有评论员批评陆克文对下属粗暴、没耐心,但杰茜卡从没有这种感觉。她4 岁那年,全家搬回堪培拉。陆克文天天开着家里的薄荷绿大众轿车送女儿去幼儿园,一路上教她数数。“我们会数周围的汽车、红绿灯等等。‘28,29,20-10..’ ‘就差一点了,杰茜:28,29,30。”“30,30-10,30-11。.”女儿对算术显然缺乏天赋。

    一家人还一起唱澳学前儿童教育节目《游戏学校》中的歌曲。特瑞丝能记住所有歌词,陆克文只记得一部分,但他会即兴自编,让女儿觉得同样好玩。

    9 岁时,杰茜卡突然决定加入学校板球队,尽管对板球一窍不通。她告诉父亲时,距球队面试只剩3 天。陆克文没有被难倒,他把闹钟设在早上6 点半。接下来三天,他在女儿上学前带她到球场练两小时。连续三天练下来,女儿居然被球队选中了!

    即使爱女闯了祸,陆克文也从不发脾气。17 岁那年,杰茜卡开始学车,但父母都没法教她,只能把这件活儿外包给专业人士。

    一天晚上,一家人准备外出吃晚饭。陆克文突然说:“不如这样:我和杰茜一块走,你们其他人另坐一辆车。”

    杰茜卡受宠若惊,急于向父亲一展新学的车技。但当她坐进驾驶座后,由于另一边车门靠墙太近,陆克文无法上车。他让女儿倒车出库,自已在后面等。

    问题是,杰茜卡还没学过倒车,何况是在黑暗中。但她不愿开口示弱,心想倒车应该和前进差不多,只是朝后走。她打起方向盘向车道左边倒去。这时陆克文似乎在说什么,但她没听清。

    原来陆克文在让她“慢点!”结果砰的一声,车子撞上邻居的车。女儿吓得全身发抖,满心羞愧。“别担心,宝贝。”陆克文跑过来把她扶出车门,微笑着安慰她。接着他敲开邻居家门作解释。从此之后,他对这件事只字不提。

    父女共同经历人生喜乐

    杰茜卡在大学主修法律和政治。毕业后她当了律师,专业领域是媒体与知识产权法,经手商标、版权及诽谤官司。

    在布里斯班上大学期间,她认识了现在的丈夫阿尔伯特·谢。对于她选的华裔男友,父亲完全没有意见。“爸爸喜欢阿尔伯特,妈妈也喜欢。阿尔伯特可以说就是我们家庭的一员。”

    2007 年5 月,杰茜卡和男友举行婚礼,此时距陆克文当总理还差半年。婚礼那天,陆克文陪女儿乘车去教堂,车上只有父女俩和司机。他握着女儿的手,为她祈求幸福。

    进教堂之后,他挽着杰茜卡步步走到过道尽头。陆克文将女儿交给女婿后,新娘应吻别父亲,但那天杰茜卡没有这样做,“因为我不想失去爸爸”。她解释道。

    今年5 月,杰茜卡的小说付梓,收到出版社寄来的校样之后,她跑下楼递给父亲,说:“闻闻看。”陆克文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说:“闻起来像一本书。”他用手指滑过书脊,在封面上看到了女儿的名字。“我真为你骄傲,宝贝。”

    如果说出书给了杰茜卡最大的快乐,父亲被废黜那天就是全家的最痛苦日子。在父亲作为总理的最后一场记者会上,她克制不住眼泪,抬头看满屋的记者,“我发现在那个寒冷的堪培拉院子内,几乎没有几只干眼睛。”杰茜卡回忆道。

    她说,陆克文把子女三人当作独立的个人去关心,并希望他们幸福、成功,总是鼓励他们去发现自已喜欢做的事,并把它做好。这也是他给子女的职业忠告。每当女儿有需要时,他总会在她身边提供支持。父女俩经常通电话、上Skype 视频交谈、发短信,每天都联系,关系非常亲近。

    总结自已当陆克文女儿的感觉,“非常幸福。他是一个很棒的爸爸。“这是杰茜卡的结论。

   对话杰茜卡“我不是预言家,只是想写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”

    B=《外滩画报》

    R=Jessica Rudd

    B:今天距你的新书发行日正好1个月。书卖得如何?

    R:很不错。这是我的第一本书。我很想以写作为生,因为我很喜欢讲故事。这本书卖得好让我非常开心。具体销量我不清楚,你得问我的出版社。得到反馈总是件好事,不管是好是坏,我认为这有助于一个作者的成长。

    B:以前你发表过别的东西吗?

    R:我曾为报纸写过一些评论文章。当律师时我也写过很多法律文书,但那些不算,因为很乏味。我还写过短篇小说,但从没想过可以出版。所以最终有机会和别人分享我的故事,这真的非常棒。

    B:你是如何找到这家出版社的?

    R:我找过一些出版商。那时我就坐在你现在坐的座位上—我每天在这里写书,这里的WiFi 连接很好,服务员也很关照我。我还在书里的鸣谢里提到她。我每天来这里一写好几个小时。写了大约6 章之后,开始找出版商,也寄出一些书稿。Text 出版社给我回复,问我想不想碰个面?于是我们见了面。他们说愿意出这本书。

    B:他们知道你是谁吗?

    R:见面后他们才知道的。他们对书本身很感兴趣,对我父亲是谁并不在意。他们只在意小说主角茹比,以及我准备让她下一步怎么走。我不希望被看作是某某的女儿,只希望被当作一个作者,并因此受尊重或批评,像其他作者那样成长。

    B:什么时候开始写的?

    R:去年6 月初在北京开始写。6 月的第二周,我来这家咖啡馆。去年12 月写完第一稿,所以总共写了六七个月。我喜欢这里的原因,是你可以一路眺望长安街—在能见度高的时候。往那个方向你看不到紫禁城,但你知道它就在那儿。晚上亮灯也很漂亮。

    B:写作时最棘手的是哪个部分?

    R:结尾。我很喜欢写茹比这个角色。她在金融危机中失去工作,于是做了件完全陌生的事—到澳大利亚当竞选助理。接近尾声时,我觉得有点难,因为我不想“杀死”这个角色,不想让故事就此收场。所以在最后几章,我遇上了写作瓶颈。但最后我平静下来,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下写。后来我意识到,这个角色未必要就此终结,我还可以继续写她。

    B:你为什么会写“宫廷政变”情节?

    R:我想写一件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、不可想象的事。事实证明我有多么错误(笑)。不过如果你看澳大利亚历史,领导人变动其实发生过不少次,并不新鲜。很多人都特别注意到一点:书中接任总理的角色也是个女性;其实性别对我来说不重要。不管怎么说,书的主要焦点,是茹比·斯坦霍普和她的故事。政治情节相对次要。

    预言显然不是我的本意。那一天真的让我大为震惊;当时我在堪培拉。我起床后,意识到书中部分情节成了现实,觉得很受震动。我打电话给出版商,跟他说:我的书言中了!他安慰我:别烦恼,这不是你造成的。我很需要听到这句话,因为在内心深处,我觉得可能是我做的某件事,导致了爸爸的遭遇。

    B:说不定是因为你有某种直觉?

    R:没有。我真的一点预感也没有。我是特意去写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的。

    B:你父亲在出书前看过这本书吗?

    R:没有。他只是在发行前看完校样,他很喜欢。通常他并不喜欢我写的这种“小妞文学”(chick lit)。

    B:他辞职后是否告诉你他的感受?

    R:我们家人的讨论很私密,我想你也理解。不过我可以说,那天全世界我最想呆的地方,就是爸爸的身边。我只想和家人在一起,大家互相扶持安慰,因为那种冲击太强烈了。但我们对付得还不错,别人还碰上更糟的事呢。

    B:你爸爸当选总理的那天晚上,你感觉如何?

    R:欣喜若狂。当时我和丈夫、我们全家都站在台上,大家快乐得发抖,当晚都睡不着觉。因为选战很辛苦,我和爸爸一起竞选,我负责照顾他,陪他到各地,确保他有东西吃、有水喝、有一定睡眠。

    对我来说,那也是很好的经历,可以看到选战是怎么打的。我试着把这些写进小说,描写竞选带来的兴奋感。那真的非常有意思。每天醒来都有一种目的感,觉得你自已可能改变国家。竞选持续了6 周,我们走遍了全国各地,每一个州,包括西澳和塔斯马尼亚,这是当律师所不可能看到的。我非常享受。

    B:获胜后,父亲奖励你了吗?

    R:胜利本身就是奖励。我很喜欢在竞选班子里做事,这是个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。当然,我们也喝了香槟。

    B:最近这次选战呢?

    R:这次我只帮了他一点忙,因为我在忙自已的新书巡回发布。但我很喜欢竞选。在大学我的专业是法律和政治,对政府及选举如何运作我一直很感兴趣。

    B:你如何评论父亲迄今的政治生涯?

    R:我作为女儿,我很以他为荣。他始终保持本真,非常勤奋,也得到了回报。他将继续奉献—不仅为澳大利亚,也为世界。不过,我是他女儿,所以我的看法带有偏见。

    B:什么导致了他的辞职?

    R:对爸爸的职业生涯我不作过多评论,就像他对我的书也不会说太多。

    B:有人说你父亲很傲慢,认为自已是房间里最聪明的人。

    R:是吗?我认为我爸爸是一个很有同情心、受同情心驱使的人。他无怨无悔地为此而努力工作。

    B:你父亲是第一个懂汉语的西方首脑,但在他任内澳中关系似乎不顺利?

    R:我不想评论我爸爸的工作。

    B:他更适合当外交官,还是政治家?

    R:我不知道。但他是个很棒的爸爸。

    B:对吉拉德总理你如何评价?

    R:我祝愿她一切顺利。我也尊敬担任那个职位的任何人。那是一份非常艰难的工作,也很占时间,你必须投入一切。所以我要向她和所有澳总理,以及所有世界领导人致以最良好祝愿。

    B:你预言她的政府能维持多久?

    R:我的书可能猜对了过去的某些事,对未来我一无所知。我没有水晶球。

    B:你认识其他政要的子女吗?作为“官二代”感觉如何?

    R:我认识一些政治家的子女,他们和我一样,也都试图打造自身未来的普通人。在公共生活中成长总是有难处,因为对你的期待可能过高,但你也享受到特权,例如有机会见到一些了不起的人物和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。我妈就和我爸一起出席了北京奥运会开幕式,她很兴奋。当时我在伦敦,和大约250 名同事挤在电视机前,边吃外卖中餐边观看。你会心存感激,好的坏的一起接受。

    B:今后你想当一个专业作家?

    R:我希望能一直写下去。我还有很多故事可以讲,我想把它们讲出来。

    B:还是写政治?

    R:不知道。当我一坐在这儿写东西,故事会找上我。我的角色会告诉我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所以我会一直倾听我的角色,看她会把我带向何方。希望在我重新开始写的时候,她还在那儿。现在我正在计划第二本书,希望能写得和第一本一样快,但很多人告诉我,第二本书比第一本难写。

    B:你会不会有朝一日竞选公职?

    R:我?不可能!我爱写作,希望一直写下去。

    B:当政治顾问呢?

    R:我很喜欢现在做的事。不知道会不会一直如此。但就现在而言,我没有其他打算。我现在是个全职的自由撰稿作家。当作家和当记者一样,都必须很勤奋工作,才能维持生计。因为写作的回报通常并不丰厚,所以你必须把它当作一份工作,每天都要写点东西。但我宁愿这样,也不愿回办公室上班。这间就是我的办公室,你就坐在我的办公桌旁(笑)。

    我不太习惯在家写,因为很吵。我每天11 点过来—这里的开门时间,通常写到晚上七八点。我没有给自已规定每天的字数目标。有时一天可以写5000字,有时只能写200 字。一个星期能写一到两章,感觉质量不错,我就认为是成功。不成功就是一章都写不出来。周末我也休息。我发现当丈夫不在身边时,写起来容易多了。因为让我分心的东西变少了。我可以坐在这里写上一整天。

    B:你们打算生小孩吗?

    R:是。你就像我爸妈一样(笑)。但不是现在。